番外2:过年 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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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外甥张锦舟今年过完年就该有四岁半了,他的身高随了姐夫张嘉明,长得腿长手长,活力无限。整天活蹦乱跳,到处捣蛋惹事。
年关将至,小区里的小孩子们早早放了寒假,现在这个时间在楼底下放烟花炮竹,噼里啪啦地吵人耳朵。
张锦舟趴在窗口,眼巴巴地看楼下小孩嘻嘻哈哈玩着炮竹,看了一会儿,见没人过来关心慰问他受伤的心灵,他立刻便有些委屈。妈妈余尚玥在厨房忙活今天的午餐,厨房门紧闭,一看就忙得不可开交。爸爸张嘉明早上便被妈妈塞了一张长长的购物清单,被指使去了超市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
唯一闲着的人只有来家里做客的小舅舅余明渊。
小舅舅对他极好,从不对他发脾气,每次见面都给足见面礼,让他对这个舅舅真是爱到恨不得时时挂在嘴边。
他想到舅舅,眼珠一转,迈开两条小长腿哒哒地跑过客厅,推开靠走廊最里间的卧室。
咦,卧室怎么没人?张锦舟顿住了脚步,大眼睛圆溜溜地在房间里打转,正要转身离开,忽然听到卧室附带的阳台传来隐约的人声。
“……嗯,还要吃午饭……你忙完了没有?……不用,我自己开车回去……哪有不安全,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……他怎么还没放假啊……好吧,你不要过来了,我答应就是——”
“舅舅!舅舅!”
张锦舟听清是自己小舅舅的声音,立马撒开嗓子,冲着阳台开始尖声喊叫。
他一边喊,一边跑到阳台的落到门窗边,伸手拉开玻璃门。
站在阳台打电话的余明渊听到房间里熟悉的叫声,回头一看,果然就见张锦舟把自己的小脑袋从门缝里塞进来,朝他乐呵呵的笑。
“舅舅,我想去买炮竹,你陪我去买,好不好?”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劲头,一把推开玻璃门,冲到余明渊腿边,伸手抱住他的大腿,仰着小脸用撒娇的声音说道。
“什么?炮竹?……不是和你说话,是我小外甥,你见过的,你上次还给他送了一套玩具,让他玩得期中考试就考了倒数……就是你的错——不跟你说了,我要陪我小外甥玩了,晚上再见吧。”
说完,余明渊就挂了电话,他俯**把一直听他讲电话的张锦舟抱到身上。
“舅舅,”张锦舟顺势抱住余明渊的脖子,把小脑袋靠在余明渊的脸颊上,亲昵地说:“你和谁说话啊,是上次送我变形金刚的伯伯吗?他还来不来不看我啊?”
余明渊听到小孩子的童言童语便笑了,谁说小孩子没有心机,他便抱着外甥朝屋内走,一边伸手揪他的鼻子道:
“你还记得他啊,你连昨天看过的动画片都不记得谁是主角谁是配角。我看你是记住他送给你的玩具吧。”
余明渊拆穿他。
张锦舟也不恼,用自己嫩嫩的脸颊蹭余明渊的脸,咯咯笑着道:“舅舅,现在新出了一套钢铁侠的,你告诉伯伯,我想要那个,好不好嘛?”
“你不怕妈妈打你的屁股了?”余明渊提醒他。
张锦舟皱了皱小鼻子,似乎是想到不好的回忆,有些犹豫道:“……那我少玩一点?”
余明渊听了他的话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,小孩子真有趣,玩还分多玩和少玩吗?他把张锦舟抱到玄关放下,伺候张锦舟换鞋,一边对着厨房大声道:
“姐姐,我带小舟下去一会儿,很快就回来。”
也不知道余尚玥在做什么,从厨房飘出的香味盈满整个客厅,余尚玥也是没空出来看看,只回道:
“多穿点衣服,别冻感冒了!”
“妈妈,我们知道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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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锦舟小朋友迫不及待地抢答。
余明渊弯腰替他戴围巾,闻言笑着和他额头抵着额头磨蹭,玩闹了一会儿,两人才穿戴整齐地下了楼。
出了单元楼,一月份的凛冬寒意扑面而来,余明渊紧了紧头上的红色针织帽子和羊毛围巾,又低头看着张锦舟,小心他不被滑倒。
温度太低,即使环卫撒了盐在地面上,但是仍由部分区域有结冰的现象。
“舅舅,你别怕,我来牵着你。我人小,重心低,不容易滑倒。”张锦舟振振有词,很有男子汉风范。
余明渊被他逗得直笑,也不知道他从哪个科教频道看到的物理知识,边道:“好,小舟来照顾舅舅。”把手伸给张锦舟。
张锦舟人小鬼大,走着走着就偏移了主干道,偏要往有积雪的地方走,一定要在雪白的积雪上留下自己的小脚印。
余明渊没有做好好长辈的天赋,张锦舟要玩,他也不拦着,只在一边紧握他的小手,帮着他踩雪地。
“表哥!——明渊表哥!”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
余明渊扶住张锦舟,抬头一看,是许久不见的何望站在在马路对面叫他。
何望还是老样子,打扮得很入时,大冬天要风度不要温度。他手里拎着满满的东西,看到余明渊看到自己,便赶紧走过来。
“表哥在陪锦舟啊,”何望自来熟地笑着道,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余明渊看着他只淡淡的笑了笑,何望也不在意,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,伸手拖住张锦舟的肩窝,将他抱起来,道:“锦舟,还认得我吗?我也是你舅舅啊!”
张锦舟被突如其来的抱起来,有些惊慌,他下意识地去找余明渊。余明渊看他不乐意被抱,拦住何望:“你放他下来,小孩子怕生。”
何望一边称自己是张锦舟的舅舅,余明渊这边说张锦舟怕生,就是脸皮再厚,此时也不由讪讪。
他尴尬地把张锦舟放下来,说:“哎哟,也对,是我来的不勤,闹得锦舟都不认得我。”哪是来的不勤,是余尚玥不许他进自己的家门。
他说完,把自己带来的一个礼品包拿起来,递到张锦舟面前:“锦舟,看我给你带来什么?是美国队长,喜欢吗?”
张锦舟把身体缩到余明渊身后,怯怯地看着过于热情的何望,抬着头看着余明渊道:“舅舅,我想要钢铁侠的,不是美国队长的,”顿了顿,又道:“我们不去买炮竹了吗?”
“去,马上就走。”余明渊摸了摸他的脑袋,转头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何望淡淡道:“我妈呢?你不是跟她一起来的?”
何望重新拎起自己带来的礼品包,低着头小声道:“阿姨和嘉明姐夫在停车,我先送东西过来。”
“那你去吧,我和小舟还要去超市。”余明渊道。
“嗳,表哥你有事,就去忙。——锦舟,再见,舅舅先走了。”何望道。
余明渊不再说话,低头牵着张锦舟继续朝前走。
陪张锦舟把所有炮竹买了个遍,又带着他去空地全部放完,那边余尚玥已经打电话过来催他们回去吃饭。
“怎么还没回来?别冻到了,外面那么冷。”
余明渊玩得手和露在外面的脸颊通红通红的,他和张锦舟两人缩在一起,互相取暖,便回电话道:
“知道了,姐姐,我们马上就回去。”
“赶快回来。——对了,妈带着何望过来了,你……”
余明渊不想姐姐在除夕之夜还要难做人,说:“我已经看到他了,没事,既然妈喜欢他,我们就别让着点吧,左右不过这一中午。”
“哎,妈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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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的,之前还对我哭何望忘恩负义,结果何望公司一破产,跑到她面前哭穷,她又原谅了他——”
“姐,”余明渊看张锦舟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聚精会神的听他的电话,不得不打断余尚玥的话,道:“小舟就在我边上呢,我们回去再说吧。”
挂了余尚玥的电话,余明渊点了点张锦舟的鼻尖:“大人的话,小孩子别听!”
张锦舟转着眼睛,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,赖皮往余明渊身上蹭,要他抱:“舅舅,我要去吃饭,吃饭!”
“好。”
余明渊没脾气了,只能抱着他的小身体,慢慢往回家的路走。
中午吃饭,余明渊只吃饭,偶尔张锦舟给他夹菜,他才抬起头笑着和他说笑两句。
余母看儿子一年到头也不跟自己亲近几回,心里极是心酸,他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,她多疼何望几下,难道就不对了?
“明渊,你现在还事务所上班?”余母突然开口道,直接点名余明渊,还算喧闹的席面,顿时一静。
余尚玥怕不着调的母亲要找余明渊办事,立马截下来道:“妈,你怎么连明渊现在在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?你看你,都不如人家一个外人亲近。”
你多少年不关心明渊了,就少说两句吧。
余母一顿,肚子里话不好再倒出来,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何望,何望头也不抬,只吃菜,谨慎微小地像个鹌鹑。她看何望如今的落魄样,于心不忍,牙一咬,还是道:
“是妈不对,妈最近年纪大了,老糊涂了。明渊——何望,过来给你表哥道歉。”
何望一听,马上,不吃饭了,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白酒,对余明渊道:“表哥,以前的事,是我不懂事,伤了表哥、表姐、表姐夫、还有阿姨的心,我何望该死,”他说着眼圈就红了,仿佛真情流露,余母望着,眼圈也跟着一红,似乎也替他心疼,“我也不求大家原谅我,只希望表哥、表哥、表姐夫还有阿姨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能好好报答你们对我的恩情——”
越说越不成样子,余明渊冷冷地看着他,余家的年夜饭,余尚玥早早就起来准备,姐夫也大清早就去卖场的人堆里挤来挤去,到头来,全给一个外人毁了。
余明渊笑了一下,他看见张锦舟惶然地坐在位子上,心里一软,小舟还是小孩而已,他摸了摸他的脑子,看了看余尚玥,道:“姐姐、姐夫,小舟吃饱了,犯困,你们带他去睡觉吧。”
余尚玥有几分不情愿,还是姐夫张嘉明为人比较老实忠厚,闻言便一把抱起儿子,道:“锦舟我们去睡觉好不好?”
余尚玥一看儿子和丈夫,才起身对余母道:“妈,早说了,嘉明去接你了来,你偏要——”
“尚玥,你说的什么话,何望难道不是一家人?”
他算什么东西。
余尚玥还要说,余明渊伸手拉住她,说:“姐夫都走远了。”
就你好欺负才一直被人欺上头。余尚玥到底给自己亲弟弟的面子,狠狠等了他一眼,才站起身去找自己的丈夫。
等人走干净,余母才惊觉自己的两个孩子都不太对劲。
尚玥也就算了,自打余家败落,她就像变了个人,明渊……
余明渊看着一桌好菜,可惜了姐姐的心意。他提起筷子,自顾自吃了起来。
席面上,只有他一个人在吃东西。余母和何望面面相觑,不知道余明渊打什么官司,只觉得风雨欲来。
余明渊把肚子吃的半饱才放下筷子,他看了看母亲、又看了看何望,沉默许久才道:
“妈,明年我就叫姐夫不要再去接你过来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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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了。你看,你也不喜欢姐姐做得饭菜,从进门到现在,也看不上姐夫,就连锦舟你也对他不亲近。我给你在瑞琪定一桌最好的年夜饭,再请平时跟你玩的阿姨们,看她们有没有空,陪你一起吃一桌年夜饭。我呢——我就陪陪姐姐,不去给你添堵了。”
“明渊!”余母惊怒地看着他,手不停地发抖,心突然空了一大半。
余明渊对母亲一笑,转头对何望道:“我妈喜欢你,你多陪陪我妈吧。她高兴,我也高兴。不过,我下次不想看到你到我面前来,也不想你跟我和姐姐攀亲戚,还有锦舟,以后也不要再说是他舅舅这样让人误会的话。他的舅舅只有我,记住了吗?”
这是余明渊第一次居高临下对何望说完,何望早已直不起来的腰,越发的低下去。
他唯唯诺诺道:“明渊表哥,我不是——”
“你不是什么?话说得太直白,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你想要什么,我知道,就看你自己以后的表现了。”
“明渊,你连我这个妈也不认了吗?姓蒋的——”
“妈!”余明渊打断她的话,静静地看着她道:“吃饱了,就回去吧,我送你们。”
余明渊说得送,却不是自己开车送他们,而是出了小区门,打了的送他们。等的士离开之后,他久久地站在雪地里,望着的士离去的方向无言。
送余母离开的路上,余母自觉非常委屈,拉着余明渊的手哭了好一阵。直到现在,余明渊仍然能感觉到手心上还留着母亲流下的泪珠。他抬起头,看着灰色的天空,把冻僵的手揣进口袋,才走向地下车库,自己开了车回家。
不知道为什么,想见蒋羡祺的心情突然特别强烈,说好晚上回去,才中午就等不及了。
蒋宅的门卫老远看到余明渊的车,就开了门禁,余明渊一路通行。刚刚把车停到大门外,就看到蒋羡祺立在门口,穿着一身黑色毛呢大衣,站在台阶上长身玉立,一脸微笑着等着他。
余明渊心说,还想给他一个惊喜,怎知这人神通广大,连他突然的行动都了如指掌。
他推开车门,跳下车,跑上台阶,不顾形象,一下子抱住蒋羡祺的腰。
“回来了。”
余明渊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声音,把脸满足的埋进他的怀里,重重点点头。
蒋羡祺伸手抚上他的肩膀,觉得不太满意,穿得太单薄了,感冒了怎么办。
“快进去吧。”蒋羡祺牵他的手,这一摸,眉头皱得越发紧,手怎么那么凉。
余明渊倒不觉得,笑嘻嘻地挨着他走,被蒋羡祺握着手,还觉得不太暖,索性伸进他的口袋里。
正打算说点什么,没成想,刚刚走进大门,两个人迎面撞上。
这两人有些脸生,其中带头的中年人一脸圆滑,他看到蒋羡祺立马低头,目光掠过余明渊的脸,顿时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蒋先生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他道。
蒋羡祺不是很关心的嗯了一声,他扭头盯着余明渊,“还不进去,等什么。”
“哦。”余明渊点头,不想蒋羡祺在下属面前丢了架子,想抽回手,快步向前走了走。
他哪知道蒋羡祺还在开会,还以为他今天休息呢,都除夕了,怎么还有那么多人过来找他。
蒋羡祺感觉到口袋里还没捂热的手要抽走,顿时手劲紧了紧,他瞪一眼余明渊,把他拉回身边,对一个贴身的助理道:
“让人都回去吧,他们不陪家人吃年夜饭,我还要陪呢。”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木有写完,明天接着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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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闲着的人只有来家里做客的小舅舅余明渊。
小舅舅对他极好,从不对他发脾气,每次见面都给足见面礼,让他对这个舅舅真是爱到恨不得时时挂在嘴边。
他想到舅舅,眼珠一转,迈开两条小长腿哒哒地跑过客厅,推开靠走廊最里间的卧室。
咦,卧室怎么没人?张锦舟顿住了脚步,大眼睛圆溜溜地在房间里打转,正要转身离开,忽然听到卧室附带的阳台传来隐约的人声。
“……嗯,还要吃午饭……你忙完了没有?……不用,我自己开车回去……哪有不安全,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……他怎么还没放假啊……好吧,你不要过来了,我答应就是——”
“舅舅!舅舅!”
张锦舟听清是自己小舅舅的声音,立马撒开嗓子,冲着阳台开始尖声喊叫。
他一边喊,一边跑到阳台的落到门窗边,伸手拉开玻璃门。
站在阳台打电话的余明渊听到房间里熟悉的叫声,回头一看,果然就见张锦舟把自己的小脑袋从门缝里塞进来,朝他乐呵呵的笑。
“舅舅,我想去买炮竹,你陪我去买,好不好?”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劲头,一把推开玻璃门,冲到余明渊腿边,伸手抱住他的大腿,仰着小脸用撒娇的声音说道。
“什么?炮竹?……不是和你说话,是我小外甥,你见过的,你上次还给他送了一套玩具,让他玩得期中考试就考了倒数……就是你的错——不跟你说了,我要陪我小外甥玩了,晚上再见吧。”
说完,余明渊就挂了电话,他俯**把一直听他讲电话的张锦舟抱到身上。
“舅舅,”张锦舟顺势抱住余明渊的脖子,把小脑袋靠在余明渊的脸颊上,亲昵地说:“你和谁说话啊,是上次送我变形金刚的伯伯吗?他还来不来不看我啊?”
余明渊听到小孩子的童言童语便笑了,谁说小孩子没有心机,他便抱着外甥朝屋内走,一边伸手揪他的鼻子道:
“你还记得他啊,你连昨天看过的动画片都不记得谁是主角谁是配角。我看你是记住他送给你的玩具吧。”
余明渊拆穿他。
张锦舟也不恼,用自己嫩嫩的脸颊蹭余明渊的脸,咯咯笑着道:“舅舅,现在新出了一套钢铁侠的,你告诉伯伯,我想要那个,好不好嘛?”
“你不怕妈妈打你的屁股了?”余明渊提醒他。
张锦舟皱了皱小鼻子,似乎是想到不好的回忆,有些犹豫道:“……那我少玩一点?”
余明渊听了他的话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,小孩子真有趣,玩还分多玩和少玩吗?他把张锦舟抱到玄关放下,伺候张锦舟换鞋,一边对着厨房大声道:
“姐姐,我带小舟下去一会儿,很快就回来。”
也不知道余尚玥在做什么,从厨房飘出的香味盈满整个客厅,余尚玥也是没空出来看看,只回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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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明渊弯腰替他戴围巾,闻言笑着和他额头抵着额头磨蹭,玩闹了一会儿,两人才穿戴整齐地下了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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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度太低,即使环卫撒了盐在地面上,但是仍由部分区域有结冰的现象。
“舅舅,你别怕,我来牵着你。我人小,重心低,不容易滑倒。”张锦舟振振有词,很有男子汉风范。
余明渊被他逗得直笑,也不知道他从哪个科教频道看到的物理知识,边道:“好,小舟来照顾舅舅。”把手伸给张锦舟。
张锦舟人小鬼大,走着走着就偏移了主干道,偏要往有积雪的地方走,一定要在雪白的积雪上留下自己的小脚印。
余明渊没有做好好长辈的天赋,张锦舟要玩,他也不拦着,只在一边紧握他的小手,帮着他踩雪地。
“表哥!——明渊表哥!”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
余明渊扶住张锦舟,抬头一看,是许久不见的何望站在在马路对面叫他。
何望还是老样子,打扮得很入时,大冬天要风度不要温度。他手里拎着满满的东西,看到余明渊看到自己,便赶紧走过来。
“表哥在陪锦舟啊,”何望自来熟地笑着道,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余明渊看着他只淡淡的笑了笑,何望也不在意,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,伸手拖住张锦舟的肩窝,将他抱起来,道:“锦舟,还认得我吗?我也是你舅舅啊!”
张锦舟被突如其来的抱起来,有些惊慌,他下意识地去找余明渊。余明渊看他不乐意被抱,拦住何望:“你放他下来,小孩子怕生。”
何望一边称自己是张锦舟的舅舅,余明渊这边说张锦舟怕生,就是脸皮再厚,此时也不由讪讪。
他尴尬地把张锦舟放下来,说:“哎哟,也对,是我来的不勤,闹得锦舟都不认得我。”哪是来的不勤,是余尚玥不许他进自己的家门。
他说完,把自己带来的一个礼品包拿起来,递到张锦舟面前:“锦舟,看我给你带来什么?是美国队长,喜欢吗?”
张锦舟把身体缩到余明渊身后,怯怯地看着过于热情的何望,抬着头看着余明渊道:“舅舅,我想要钢铁侠的,不是美国队长的,”顿了顿,又道:“我们不去买炮竹了吗?”
“去,马上就走。”余明渊摸了摸他的脑袋,转头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何望淡淡道:“我妈呢?你不是跟她一起来的?”
何望重新拎起自己带来的礼品包,低着头小声道:“阿姨和嘉明姐夫在停车,我先送东西过来。”
“那你去吧,我和小舟还要去超市。”余明渊道。
“嗳,表哥你有事,就去忙。——锦舟,再见,舅舅先走了。”何望道。
余明渊不再说话,低头牵着张锦舟继续朝前走。
陪张锦舟把所有炮竹买了个遍,又带着他去空地全部放完,那边余尚玥已经打电话过来催他们回去吃饭。
“怎么还没回来?别冻到了,外面那么冷。”
余明渊玩得手和露在外面的脸颊通红通红的,他和张锦舟两人缩在一起,互相取暖,便回电话道:
“知道了,姐姐,我们马上就回去。”
“赶快回来。——对了,妈带着何望过来了,你……”
余明渊不想姐姐在除夕之夜还要难做人,说:“我已经看到他了,没事,既然妈喜欢他,我们就别让着点吧,左右不过这一中午。”
“哎,妈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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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,”余明渊看张锦舟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聚精会神的听他的电话,不得不打断余尚玥的话,道:“小舟就在我边上呢,我们回去再说吧。”
挂了余尚玥的电话,余明渊点了点张锦舟的鼻尖:“大人的话,小孩子别听!”
张锦舟转着眼睛,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,赖皮往余明渊身上蹭,要他抱:“舅舅,我要去吃饭,吃饭!”
“好。”
余明渊没脾气了,只能抱着他的小身体,慢慢往回家的路走。
中午吃饭,余明渊只吃饭,偶尔张锦舟给他夹菜,他才抬起头笑着和他说笑两句。
余母看儿子一年到头也不跟自己亲近几回,心里极是心酸,他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,她多疼何望几下,难道就不对了?
“明渊,你现在还事务所上班?”余母突然开口道,直接点名余明渊,还算喧闹的席面,顿时一静。
余尚玥怕不着调的母亲要找余明渊办事,立马截下来道:“妈,你怎么连明渊现在在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?你看你,都不如人家一个外人亲近。”
你多少年不关心明渊了,就少说两句吧。
余母一顿,肚子里话不好再倒出来,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何望,何望头也不抬,只吃菜,谨慎微小地像个鹌鹑。她看何望如今的落魄样,于心不忍,牙一咬,还是道:
“是妈不对,妈最近年纪大了,老糊涂了。明渊——何望,过来给你表哥道歉。”
何望一听,马上,不吃饭了,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白酒,对余明渊道:“表哥,以前的事,是我不懂事,伤了表哥、表姐、表姐夫、还有阿姨的心,我何望该死,”他说着眼圈就红了,仿佛真情流露,余母望着,眼圈也跟着一红,似乎也替他心疼,“我也不求大家原谅我,只希望表哥、表哥、表姐夫还有阿姨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能好好报答你们对我的恩情——”
越说越不成样子,余明渊冷冷地看着他,余家的年夜饭,余尚玥早早就起来准备,姐夫也大清早就去卖场的人堆里挤来挤去,到头来,全给一个外人毁了。
余明渊笑了一下,他看见张锦舟惶然地坐在位子上,心里一软,小舟还是小孩而已,他摸了摸他的脑子,看了看余尚玥,道:“姐姐、姐夫,小舟吃饱了,犯困,你们带他去睡觉吧。”
余尚玥有几分不情愿,还是姐夫张嘉明为人比较老实忠厚,闻言便一把抱起儿子,道:“锦舟我们去睡觉好不好?”
余尚玥一看儿子和丈夫,才起身对余母道:“妈,早说了,嘉明去接你了来,你偏要——”
“尚玥,你说的什么话,何望难道不是一家人?”
他算什么东西。
余尚玥还要说,余明渊伸手拉住她,说:“姐夫都走远了。”
就你好欺负才一直被人欺上头。余尚玥到底给自己亲弟弟的面子,狠狠等了他一眼,才站起身去找自己的丈夫。
等人走干净,余母才惊觉自己的两个孩子都不太对劲。
尚玥也就算了,自打余家败落,她就像变了个人,明渊……
余明渊看着一桌好菜,可惜了姐姐的心意。他提起筷子,自顾自吃了起来。
席面上,只有他一个人在吃东西。余母和何望面面相觑,不知道余明渊打什么官司,只觉得风雨欲来。
余明渊把肚子吃的半饱才放下筷子,他看了看母亲、又看了看何望,沉默许久才道:
“妈,明年我就叫姐夫不要再去接你过来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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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了。你看,你也不喜欢姐姐做得饭菜,从进门到现在,也看不上姐夫,就连锦舟你也对他不亲近。我给你在瑞琪定一桌最好的年夜饭,再请平时跟你玩的阿姨们,看她们有没有空,陪你一起吃一桌年夜饭。我呢——我就陪陪姐姐,不去给你添堵了。”
“明渊!”余母惊怒地看着他,手不停地发抖,心突然空了一大半。
余明渊对母亲一笑,转头对何望道:“我妈喜欢你,你多陪陪我妈吧。她高兴,我也高兴。不过,我下次不想看到你到我面前来,也不想你跟我和姐姐攀亲戚,还有锦舟,以后也不要再说是他舅舅这样让人误会的话。他的舅舅只有我,记住了吗?”
这是余明渊第一次居高临下对何望说完,何望早已直不起来的腰,越发的低下去。
他唯唯诺诺道:“明渊表哥,我不是——”
“你不是什么?话说得太直白,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你想要什么,我知道,就看你自己以后的表现了。”
“明渊,你连我这个妈也不认了吗?姓蒋的——”
“妈!”余明渊打断她的话,静静地看着她道:“吃饱了,就回去吧,我送你们。”
余明渊说得送,却不是自己开车送他们,而是出了小区门,打了的送他们。等的士离开之后,他久久地站在雪地里,望着的士离去的方向无言。
送余母离开的路上,余母自觉非常委屈,拉着余明渊的手哭了好一阵。直到现在,余明渊仍然能感觉到手心上还留着母亲流下的泪珠。他抬起头,看着灰色的天空,把冻僵的手揣进口袋,才走向地下车库,自己开了车回家。
不知道为什么,想见蒋羡祺的心情突然特别强烈,说好晚上回去,才中午就等不及了。
蒋宅的门卫老远看到余明渊的车,就开了门禁,余明渊一路通行。刚刚把车停到大门外,就看到蒋羡祺立在门口,穿着一身黑色毛呢大衣,站在台阶上长身玉立,一脸微笑着等着他。
余明渊心说,还想给他一个惊喜,怎知这人神通广大,连他突然的行动都了如指掌。
他推开车门,跳下车,跑上台阶,不顾形象,一下子抱住蒋羡祺的腰。
“回来了。”
余明渊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声音,把脸满足的埋进他的怀里,重重点点头。
蒋羡祺伸手抚上他的肩膀,觉得不太满意,穿得太单薄了,感冒了怎么办。
“快进去吧。”蒋羡祺牵他的手,这一摸,眉头皱得越发紧,手怎么那么凉。
余明渊倒不觉得,笑嘻嘻地挨着他走,被蒋羡祺握着手,还觉得不太暖,索性伸进他的口袋里。
正打算说点什么,没成想,刚刚走进大门,两个人迎面撞上。
这两人有些脸生,其中带头的中年人一脸圆滑,他看到蒋羡祺立马低头,目光掠过余明渊的脸,顿时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蒋先生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他道。
蒋羡祺不是很关心的嗯了一声,他扭头盯着余明渊,“还不进去,等什么。”
“哦。”余明渊点头,不想蒋羡祺在下属面前丢了架子,想抽回手,快步向前走了走。
他哪知道蒋羡祺还在开会,还以为他今天休息呢,都除夕了,怎么还有那么多人过来找他。
蒋羡祺感觉到口袋里还没捂热的手要抽走,顿时手劲紧了紧,他瞪一眼余明渊,把他拉回身边,对一个贴身的助理道:
“让人都回去吧,他们不陪家人吃年夜饭,我还要陪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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