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生死
“祁充,于思梅只是想来抱我,也许她想告诉我,她暂时不走了,留下来陪我。可我却失手杀死了她。”
“唐欣,这只是个意外。”
“于思梅不该死的,该死的是我。”
“没有人该死。于思梅的死,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。”
“祁充,我有罪。”
“唐欣,我们都有罪,我们一起赎罪。”
我想要拒绝,想要反驳,可我说不出口。是的,我根本没有能力一个人抗下罪孽。我不知道我是否该庆幸,祁充将我从于思梅的人格中唤醒。但我很肯定,我很庆幸此刻他在我身边。
“唐欣,外面危险,不能久留。”
“恩。”
“孙宅我们暂且不去了,重新找个其他地方落脚吧。”
“恩。”
可能是方才的奔跑消耗了我太多的体力,我头晕眼花,四肢酸软。我靠在祁充肩上,半眯着眼,放空一切。祁充从容地搂住我的胳膊,我们两人缓缓地走在狭窄昏暗的巷子里。
就在要离开巷子时,前方突然闪出一个高大的黑影。那人头戴斗笠,手持长剑,完全堵住了我们的路。我立刻站直身体,防备地盯着对方。
黑影逐渐向我们靠近,我看不清他的脸,正要抽剑相迎,那人突然开口了:“唐小姐,是我,唐将军的护卫,你刚来平县时我们见过。”
“哦。”我想起来了,他就是最初我到平县时,拦在马车前的两个护卫之一,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是专程来找你的。你不在孙宅,我怕你有危险,才出来寻你。”
“寻我干嘛?”我不敢放松警惕,背在身后的手紧握着剑。
“唐小姐,你该回京城了。”护卫的剑也握在手中,在漆黑的夜里闪着耀眼的光。
我感受到护卫的强硬,还有笼罩全身的杀气。我沉着脸,故作镇定地说:“我在平县还有事,不着急回去。”
“唐小姐,我知道你来平县是为了元夫人,也就是芸娘的事。王龙和张虎已经查清,芸娘身份无疑,元夫人就是芸娘。芸娘受元家长辈所托,前往京城照顾元礼。”
这是我想听到的结果,可是从这两个不速之客嘴里说出来,我总觉得多了一层阴谋的意味。
护卫又说:“王龙张虎明日就会启程返京,我也已经写信将此事告知唐将军和唐少爷。相信元夫人的冤屈不日就能得到澄清,唐少爷不会再找元夫人的麻烦。。”
我和祁充对视一眼,心中紧张之感更甚。
“唐小姐,你还有什么疑虑吗?”
“我在平县还有其他的事,你别管我。”
护卫催促:“不管是什么事,此时是宵禁时间,不宜在外过多停留,请唐小姐和祁公子随我到客栈休息。”
护卫的不耐烦让我更加确信他们来意不善。于是我傲慢地说:“我就是不想跟你走,如何?”
护卫飞快抬头,眼中寒光四射:“唐小姐,请恕我无礼了。”
护卫毫不迟疑地举剑朝我攻来。祁充猛然将我向后一推,大喊一声:“唐欣,你先走!”
我自知不是护卫的对手,索性头也不回地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。身后叮叮咚咚一阵响,祁充和护卫激烈交战。
我跑出去没多远,巷子的另一头也出现了一个同样高大、头戴斗笠的黑影,剑光夺目。是啊,当初拦在我们马车前的是两个人。
我不禁冷笑,该来的,躲都躲不掉。
“呀!”我大喝一声,飞身跃起,长剑直取黑影眉心。
奈何这人早有准备,轻松躲过。我俩擦身而过时,他一掌拍在我的背上。我失去重心,狼狈倒地。咬咬牙,我翻身站起,继续与之交手。
我们二人来来回回数十招,我越来越觉得吃力。汗水浸透全身,手痛的几次差点握不住剑。可我隐约发现,眼前这人根本不敢对我下死手。我已经不留余力,他却始终束手束脚。也对,这是我爹的护卫,他们只是来抓我回去,难不成真敢伤了我?
想通了这层之后,我应对得游刃有余,一旦落入下风,我便假装气急败坏,露出破绽,故意往护卫的剑刃上撞,惹得他仓皇躲闪。这样一来,我有了更多机会观察祁充那边的情况。
出乎意料,祁充那边的战况不容乐观。祁充全身上下居然已经划出了十几道大小不一的口子,鲜血汩汩流出。跟他交手的护卫也好不到哪儿去,斗笠被打掉,头发四散,衣衫撕裂。两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,每一次过招都是生死之争,惊险万分。
我正疑惑,一个晃神,对付我的护卫已举剑来到我面前。我们同时露出惊恐的表情,他慌忙地甩开剑,侧身重重地撞在我前胸上,我往后飞出去几丈远,后背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,顿时疼的我呲牙咧嘴,眼冒泪花。
我仰躺在地上,强忍着疼痛睁开眼,祁充就在我头顶四五步的地方。他根本无暇顾及我,此刻的表情比我更加狰狞。
他手中的剑已被打掉,一直在仓皇闪躲。护卫一个直刺,祁充无法对抗只能转身退到一旁,一路被逼到墙边,弓着背贴着墙,十分狼狈。然而,他的对手一丝没有放过他的意思,原地跃起一丈来高,举着剑朝他面门劈来。
不知哪来的力气支撑着我,我双掌猛拍地面腾起,大步飞驰,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祁充身前。明晃晃的长剑停在我的额头前方,几个飘扬而起的头发被剑削掉,悠悠地漂浮空中,左摇右摆地坠向地面。
我早该明白,这两个护卫的目标根本不是我。他们的目标是祁充,他们要杀了祁充。
护卫双目圆睁,不情不愿地收回剑,假惺惺地说:“唐小姐,祁公子,是我唐突了,请随我们走吧。”
“唐突?”我气得发笑,“祁充可是二品大员尚书令祁青江的儿子,他本人也是大周五品官员。如果不是我出面阻拦,祁充已经没命了,你们倒是真敢下手啊。”
“唐小姐,祁公子,这只是一场误会。”
趁着这个护卫说话的功夫,另一个护卫也走到我们身边。两人一个在前,一个在左,眼睛眨也不眨,鹰隼般地盯着我和祁充。
我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,轻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,将祁充死死地压在我背后。他偏着头,沉重的喘息着,热腾腾的气息落在我的后颈处。我觉得有些痒,但全身上下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左边的护卫趁我不注意往前挪动了一步。我吓得头皮发麻,慌乱中,我举起剑架在了我自己的脖子上。力道没掌握好,冰冷的剑刃贴在温热的皮肤上,我身子一抖,连嘴皮都不利索了:“你们,你们再敢往前一步,我立刻死给你们看!”
两个护卫顿时僵在原地。
“唐小姐,你这是干什么?”那个凶狠的,差点取了祁充性命的护卫还在假装若无其事,“你在怀疑我们的身份?我拿令牌给你看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我知道你们的确是我爹派来的。”
“那你何必……”
“你们眼见事情就要败露,迫于无奈,打算杀人灭口了吧。”
祁充身子一僵,呼吸停滞。我想,他大概也猜到了吧。
“唐小姐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你把剑放下来,这样太过危险。”
“孙渊就是于长欢,你们早就知道吧。”我完全不理会护卫,极力维持着现在的模样,“孙渊没能考取功名,却能成为平县县丞,一定有贵人相助。早几日,祁充托凉州府的同僚查孙渊的底细。虽然还未有结果,不过我敢肯定,就是我爹唐德在暗中帮他。”
护卫没有反驳,我猜对了。我不觉得兴奋,反而更觉得悲凉:“孙渊就是于长欢,我爹早就认识于长欢。当年云城之战,北狄势如破竹,与之前的表现大相径庭,怪异之极。现在想来,就是我爹从中作梗。”
护卫终于开口:“唐小姐,无凭无据,你为何要污蔑自己的父亲。”
“我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。可是,我知道,就是他。”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滑了下来,“如果不是我爹,于思梅不会那么坚定地要走。我们之间本不该有秘密的,她从不会瞒我,她写信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。”
护卫趁我不注意再靠近一步,我一狠心,握剑的手力度又重了一分,颈上一阵刺痛,一股细细的热流顺着剑刃往下流:“我再说一遍,你们再靠近,我立刻死给你们看,我看你们怎么向我爹交代。”
护卫皱起眉,冷冷地说:“唐小姐,你再这么任性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我恶狠狠地一笑:“好!就算我爹不在乎我的死活,我和祁充来平县,太子是知道的。如果我们俩都出了事,没人回去复命,太子一定会把平县掀个底朝天。我不相信到时候你们还有能力瞒下来。”
护卫思索一阵,终于放缓了语气:“唐小姐,既然你都猜到了,我们也没必要骗你。此事事关重大,绝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,否则整个唐府都会就此倾覆。唐小姐,你是明事理之人,你知道孰轻孰重。祁充,必须死。”
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把祁充压得更紧,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。我管不了太多,倔强地说:“我会说服祁充,我保证他一个字都不会说。”
护卫静静地注视着我。他们不会妥协,他们在等,等我累了,撑不住手中的剑了,他们便会趁机而动控制住我,毫不手软地解决我身后护着的这人。
只要我撑到天亮,撑到有人来了就好。可是,我能撑那么久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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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唐欣,这只是个意外。”
“于思梅不该死的,该死的是我。”
“没有人该死。于思梅的死,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。”
“祁充,我有罪。”
“唐欣,我们都有罪,我们一起赎罪。”
我想要拒绝,想要反驳,可我说不出口。是的,我根本没有能力一个人抗下罪孽。我不知道我是否该庆幸,祁充将我从于思梅的人格中唤醒。但我很肯定,我很庆幸此刻他在我身边。
“唐欣,外面危险,不能久留。”
“恩。”
“孙宅我们暂且不去了,重新找个其他地方落脚吧。”
“恩。”
可能是方才的奔跑消耗了我太多的体力,我头晕眼花,四肢酸软。我靠在祁充肩上,半眯着眼,放空一切。祁充从容地搂住我的胳膊,我们两人缓缓地走在狭窄昏暗的巷子里。
就在要离开巷子时,前方突然闪出一个高大的黑影。那人头戴斗笠,手持长剑,完全堵住了我们的路。我立刻站直身体,防备地盯着对方。
黑影逐渐向我们靠近,我看不清他的脸,正要抽剑相迎,那人突然开口了:“唐小姐,是我,唐将军的护卫,你刚来平县时我们见过。”
“哦。”我想起来了,他就是最初我到平县时,拦在马车前的两个护卫之一,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是专程来找你的。你不在孙宅,我怕你有危险,才出来寻你。”
“寻我干嘛?”我不敢放松警惕,背在身后的手紧握着剑。
“唐小姐,你该回京城了。”护卫的剑也握在手中,在漆黑的夜里闪着耀眼的光。
我感受到护卫的强硬,还有笼罩全身的杀气。我沉着脸,故作镇定地说:“我在平县还有事,不着急回去。”
“唐小姐,我知道你来平县是为了元夫人,也就是芸娘的事。王龙和张虎已经查清,芸娘身份无疑,元夫人就是芸娘。芸娘受元家长辈所托,前往京城照顾元礼。”
这是我想听到的结果,可是从这两个不速之客嘴里说出来,我总觉得多了一层阴谋的意味。
护卫又说:“王龙张虎明日就会启程返京,我也已经写信将此事告知唐将军和唐少爷。相信元夫人的冤屈不日就能得到澄清,唐少爷不会再找元夫人的麻烦。。”
我和祁充对视一眼,心中紧张之感更甚。
“唐小姐,你还有什么疑虑吗?”
“我在平县还有其他的事,你别管我。”
护卫催促:“不管是什么事,此时是宵禁时间,不宜在外过多停留,请唐小姐和祁公子随我到客栈休息。”
护卫的不耐烦让我更加确信他们来意不善。于是我傲慢地说:“我就是不想跟你走,如何?”
护卫飞快抬头,眼中寒光四射:“唐小姐,请恕我无礼了。”
护卫毫不迟疑地举剑朝我攻来。祁充猛然将我向后一推,大喊一声:“唐欣,你先走!”
我自知不是护卫的对手,索性头也不回地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。身后叮叮咚咚一阵响,祁充和护卫激烈交战。
我跑出去没多远,巷子的另一头也出现了一个同样高大、头戴斗笠的黑影,剑光夺目。是啊,当初拦在我们马车前的是两个人。
我不禁冷笑,该来的,躲都躲不掉。
“呀!”我大喝一声,飞身跃起,长剑直取黑影眉心。
奈何这人早有准备,轻松躲过。我俩擦身而过时,他一掌拍在我的背上。我失去重心,狼狈倒地。咬咬牙,我翻身站起,继续与之交手。
我们二人来来回回数十招,我越来越觉得吃力。汗水浸透全身,手痛的几次差点握不住剑。可我隐约发现,眼前这人根本不敢对我下死手。我已经不留余力,他却始终束手束脚。也对,这是我爹的护卫,他们只是来抓我回去,难不成真敢伤了我?
想通了这层之后,我应对得游刃有余,一旦落入下风,我便假装气急败坏,露出破绽,故意往护卫的剑刃上撞,惹得他仓皇躲闪。这样一来,我有了更多机会观察祁充那边的情况。
出乎意料,祁充那边的战况不容乐观。祁充全身上下居然已经划出了十几道大小不一的口子,鲜血汩汩流出。跟他交手的护卫也好不到哪儿去,斗笠被打掉,头发四散,衣衫撕裂。两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,每一次过招都是生死之争,惊险万分。
我正疑惑,一个晃神,对付我的护卫已举剑来到我面前。我们同时露出惊恐的表情,他慌忙地甩开剑,侧身重重地撞在我前胸上,我往后飞出去几丈远,后背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,顿时疼的我呲牙咧嘴,眼冒泪花。
我仰躺在地上,强忍着疼痛睁开眼,祁充就在我头顶四五步的地方。他根本无暇顾及我,此刻的表情比我更加狰狞。
他手中的剑已被打掉,一直在仓皇闪躲。护卫一个直刺,祁充无法对抗只能转身退到一旁,一路被逼到墙边,弓着背贴着墙,十分狼狈。然而,他的对手一丝没有放过他的意思,原地跃起一丈来高,举着剑朝他面门劈来。
不知哪来的力气支撑着我,我双掌猛拍地面腾起,大步飞驰,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祁充身前。明晃晃的长剑停在我的额头前方,几个飘扬而起的头发被剑削掉,悠悠地漂浮空中,左摇右摆地坠向地面。
我早该明白,这两个护卫的目标根本不是我。他们的目标是祁充,他们要杀了祁充。
护卫双目圆睁,不情不愿地收回剑,假惺惺地说:“唐小姐,祁公子,是我唐突了,请随我们走吧。”
“唐突?”我气得发笑,“祁充可是二品大员尚书令祁青江的儿子,他本人也是大周五品官员。如果不是我出面阻拦,祁充已经没命了,你们倒是真敢下手啊。”
“唐小姐,祁公子,这只是一场误会。”
趁着这个护卫说话的功夫,另一个护卫也走到我们身边。两人一个在前,一个在左,眼睛眨也不眨,鹰隼般地盯着我和祁充。
我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,轻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,将祁充死死地压在我背后。他偏着头,沉重的喘息着,热腾腾的气息落在我的后颈处。我觉得有些痒,但全身上下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左边的护卫趁我不注意往前挪动了一步。我吓得头皮发麻,慌乱中,我举起剑架在了我自己的脖子上。力道没掌握好,冰冷的剑刃贴在温热的皮肤上,我身子一抖,连嘴皮都不利索了:“你们,你们再敢往前一步,我立刻死给你们看!”
两个护卫顿时僵在原地。
“唐小姐,你这是干什么?”那个凶狠的,差点取了祁充性命的护卫还在假装若无其事,“你在怀疑我们的身份?我拿令牌给你看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我知道你们的确是我爹派来的。”
“那你何必……”
“你们眼见事情就要败露,迫于无奈,打算杀人灭口了吧。”
祁充身子一僵,呼吸停滞。我想,他大概也猜到了吧。
“唐小姐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你把剑放下来,这样太过危险。”
“孙渊就是于长欢,你们早就知道吧。”我完全不理会护卫,极力维持着现在的模样,“孙渊没能考取功名,却能成为平县县丞,一定有贵人相助。早几日,祁充托凉州府的同僚查孙渊的底细。虽然还未有结果,不过我敢肯定,就是我爹唐德在暗中帮他。”
护卫没有反驳,我猜对了。我不觉得兴奋,反而更觉得悲凉:“孙渊就是于长欢,我爹早就认识于长欢。当年云城之战,北狄势如破竹,与之前的表现大相径庭,怪异之极。现在想来,就是我爹从中作梗。”
护卫终于开口:“唐小姐,无凭无据,你为何要污蔑自己的父亲。”
“我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。可是,我知道,就是他。”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滑了下来,“如果不是我爹,于思梅不会那么坚定地要走。我们之间本不该有秘密的,她从不会瞒我,她写信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。”
护卫趁我不注意再靠近一步,我一狠心,握剑的手力度又重了一分,颈上一阵刺痛,一股细细的热流顺着剑刃往下流:“我再说一遍,你们再靠近,我立刻死给你们看,我看你们怎么向我爹交代。”
护卫皱起眉,冷冷地说:“唐小姐,你再这么任性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我恶狠狠地一笑:“好!就算我爹不在乎我的死活,我和祁充来平县,太子是知道的。如果我们俩都出了事,没人回去复命,太子一定会把平县掀个底朝天。我不相信到时候你们还有能力瞒下来。”
护卫思索一阵,终于放缓了语气:“唐小姐,既然你都猜到了,我们也没必要骗你。此事事关重大,绝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,否则整个唐府都会就此倾覆。唐小姐,你是明事理之人,你知道孰轻孰重。祁充,必须死。”
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把祁充压得更紧,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。我管不了太多,倔强地说:“我会说服祁充,我保证他一个字都不会说。”
护卫静静地注视着我。他们不会妥协,他们在等,等我累了,撑不住手中的剑了,他们便会趁机而动控制住我,毫不手软地解决我身后护着的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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